我一個人悄悄去了海邊流浪...
2009年4月13日(一),
復活節假期第四日,
相傳這天是耶穌真正復活的日子,
而我則首次獨個兒去了欣澳探險!
與其說是探險,
倒不如說是流浪更神似!
事實上,
孤單一個的我,
無論是心情或行動也帶點淒涼感覺的...
自小已很喜歡海,
喜歡那一望無際的寧靜感覺,
喜歡觀賞浪花在海面上追逐,
聆聽著浪濤沙沙的拍岸音樂!
記得小時候跟肥媽和外婆回鄉下探小姨婆,
在上海往返江陰的路途中,
必須乘搭橫渡長江的大船,
那個我稱呼它為"雞屎船"!
因在我們狹窄的臥室隔鄰,
正擺放著一籠籠的雞隻,
船裡彌漫著一陣雞糞味,
可是我絲毫不感到厭惡,
反而感到十分新奇高興!
我喜歡站在房外的甲板,
迎著涼風,
看著巨浪,
對著大海高唱!
夜闌人靜時,
氣氛則更好!
伴著我歌聲的,
除了引擎和海浪聲外,
還有那可憐的雞叫聲!
我喜歡對著夜海唱Radias的"別人的歌"和"傾心",
總覺得這兩首歌很能融合夜航的氣氛!
那年,
我十歲!
唸大學時,
肥媽帶我和妹妹去雙魚星號,
我再次喜歡踏上甲板,
和我喜歡的大海見面!
迎著海風的夜裡,
耳裡聽著和口中唱著的
是張惠妹的"聽海"!
2003年9月,
肥媽中風前兩年,
我第一次帶她去了日本北海道,
一個我夢寐以求的地方!
在第五天洞爺湖之旅,
肥媽被我累得病倒了!
當我一個人靜靜在洞爺湖邊漫步沉思時,
聽得最多的,
是譚詠麟的"霧之戀"!
五年多後的今天...
帶過肥媽去過十數次迪士尼,
每次經過欣澳都感到很好奇,
遠望過去有山有海有樹,
好像很漂亮的樣子!
遂在復活節假期第四天,
趁肥媽午睡那時,
暫離開她一會,
悄悄去了一趟...
踏出地鐵站,
四處無人!
敞大的地方,
只得一個通往愉景灣的穿梭巴士車站!
我望著那個看似很近其實頗遠的海洋,
心想能盡快找一條能通往海旁的道路,
最後發現,
原來要行近海旁,
必須先跨過石壆,
越過草叢,
穿過馬路,
爬上斜坡,
踏遍岩石,
才能到達!
岩石頗大,
但亦很斜,
三尖八角,
凹凸不平,
我看著在岩石下方垂釣的人,
心裡暗自配服著他們的勇氣!
我挽著沉重的布袋,
小心翼翼向下行了四份之一,
其中一步差點向下衝,
心旋即撲通撲通亂跳,
不敢再行下去了!
坐在石上,
望著大海;
躺在石上,
望著天空;
我拿著從妹妹處借來的相機,
替自己拍了張可憐的自拍像,
很醜!
不美!
陰暗的天空傳來了十數下雷聲,
聽罷"聽海"的我正聽著"童話",
很想待光良之後找出這首歌曲,
一首很迎合我此刻心情的旋律,
這些日子我常不自覺重覆地播,
有點傷感,
有點失落...
最近工作上,
有幾位我認識的公公婆婆相繼去世了,
他們全都八十多歲,
子女亦已過五十歲,
我努力安慰幾位難過的子女,
內心卻一直泛著恐懼的暗湧...
豆大的雨點終歸落下,
我被逼撤離這個只逗留了短短四十分鐘的地方;
下次有空的話我可能會再來,
到時我一定要鼓起勇氣走到更下方...
又或許,
我會努力尋覓另一個能方便返回肥媽身邊而又寧靜的海旁,
因我相信,
只有大海能真正明白我內心的感覺...
